在未来的2026年,中国的灵活就业人员预计将超过3.2亿,占到城镇就业总人数的四成。无论是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还是自由职业者和个体商贩,灵活就业者已成为打工人中的重要一员。然而,当“灵活本身即是福利”的观点在网络中传播时,却引发了众多灵活就业者的不满和愤慨。人民日报近期对此发表了一系列评论,指出这种说法与实际情况严重背离,强调灵活就业者需要有尊严和底气生活。
首先,“福利”这个词为何会刺痛如此多的人?不久前,关于“灵活就业即为福利”的言论引发了强烈的反响,公众对此的质疑可谓切中要害——很多人选择灵活就业实则是无奈之举,与“福利”二字显得格格不入。人民日报的评论深入指出,学术界的观点与普通公众的感受之间存在着严重的脱节,这自然引发了多方的不满和反弹。为何会造成这种情绪上的冲击?因为数据是最有力的见证。在3.2亿灵活就业者中,只有7057万人缴纳了职工养老保险,参与率不足30%,意味着超过七成的从业者缺乏最基本的养老保障。此外,社保断缴人数已突破5800万,灵活就业者的断缴率更高达38%。全国总工会的一项调查显示,近四分之一的新就业形态人员未参加任何形式的社会保险。一位外卖骑手直言不讳:“每月赚的钱在家庭日常开支与孩子上学的费用之后,几乎所剩无几。”对于他和许多人来说,“活下去”的压力远大于“对未来的规划”。
其次,8400万人的“无保障之痛”值得关注。在这3.2亿人的队伍中,包括快递员、外卖骑手和网约车司机在内的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已达到8400万,他们在城市间穿行,为无数家庭提供便利的同时,却面临着权益被侵害的困境。首要的问题是,劳动关系的认定让人困惑。许多新就业形态的从业者与平台的关系被界定为“合作关系”,而非传统的“劳动关系”,这意味着他们无法享有传统劳动保障。李师傅作为外卖配送员,分享了他去年在配送过程中遭遇交通事故的惨痛经历,医疗费用花费近3万元,但平台仅报销5000元,令人心寒。其次,社保的参保难度不容小觑。由于收入的不稳定以及高额的缴费门槛,很多人无法享受到基本的社保服务。一位骑手坦言:“我们这种单跑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没办法参保的。”更有不少外地打工者在短期内频繁更换城市和平台,导致社保参保的困难加剧。最后,算法的不公正也是束缚他们的桎梏。平台通过设置苛刻的时间限制来监管配送工作,常常导致骑手不得不在恶劣天气和各种意外中加班工作,一些骑手表示路滑和商家出餐缓慢等状况都使得送餐时间无法被延后,但系统的倒计时依然在继续。人民日报评论得出结论,缺乏保障的“灵活”就业无异于一种“无稳定性”和“无确定性”。
针对这一系列困境,国家层面正在积极出台政策来扶持灵活就业人员。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服务于新就业群体的政策呼声日益高涨,明确要求对灵活就业者及新兴职工参加社会保险进行政策支持。同时,中共中央和国务院也发文要求健全灵活就业人员的社保体系,全面解除就业地社保参保的户籍限制。此外,针对职业伤害保障的试点项目也在各省份全面推行,至2026年7月,已有超过3400万人参与社保。各地惠民措施逐渐落地,像广东深圳和上海都设立了针对骑手的社保补贴政策。人民日报的评论指出,给予骑手们必要的认可和保障,能激励更多人留在这个行业,为他们带来切实的安全感。
最后,打造有尊严的灵活就业环境绝非易事。人民日报强调,任何劳动者都渴望稳定的收入和保障。灵活本身并没有错,问题在于它的背后是否有保障制度支撑。公众并非看不到灵活工作的潜在优势,只是希望这一方式在安全防护的基础上运作。因此,保护灵活就业者的权益绝不仅仅是一句口号。这不仅关乎中国的政策调整,更要其他国家的劳动保障体系适应快速变化的工作模式,进行深刻的变革。这涉及法律、政策的更新,也需要网络平台等新型主体的积极参与。正如人民日报所言,完善制度、创新措施、务实落实,是让广大的劳动者能够有底气、有尊严地生活和奋斗的关键。灵活就业不应成为对不能保障的借口,而应成为劳动者尊严生活的新选择。当3.2亿步伐丈量城市、汗水滋润经济的同时,他们追求的不过是一种对未来无忧、老年无虑的踏实保障。
2026-09-01